今天回老家路过南里中学,我指着校门给司机师傅说:“这就是我们曾经读书的地方,那些宿舍和教室一点也看不见了。”司机师傅说:“知道。那时候可苦了,教室里没有电灯,靠煤油灯写作业;宿舍里尽是跳蚤,浑身都是破绽。现在这年轻人,三十岁以下的连虱子都没有见过呀!”
“动物身上还有。”我说。
“猪身上就会生虱子。”师傅说。
我立即想到一段小品:
赵:“为什么我们家小狗不生跳蚤?”
范:“因为我们家小狗讲究卫生!”
赵:“错!媳妇答——”
高:“因为狗只能生狗,生不出别的玩意来。”
赵:“回答正确。加十分!”
范:“是这个生呀?我怎么还脑筋不好使了呢?”
……
既然狗不能生跳蚤,猪自然也不会生虱子。那么猪身上的虱子是怎么来的呢?
我向司机师傅说起曾经看过的动物世界节目。
有一种蜘蛛,个体特别小,体重特别轻,伸展四肢,就可以被风吹到九霄云外,做了云雾的核心,轻轻松松漂洋过海,周游世界。遇上冷空气,凝结在冰雹和雪花的中心,重重地落回地面来,冰雪消融后,还能活灵活现地捕食、繁育。
有一种鱼,能预感到旱季来临,就钻进污泥中,用唾液把身体周围的泥土变成石头一般坚硬,自己躲在里边,像一颗坚硬的核桃。当地人用河泥做成土砖,垒进房屋的墙中,硬壳中的鱼沉睡不醒,直到下一个雨季来临。似乎是滚滚的雷声,把土鱼惊醒,它突然分泌出大量的唾液,浸湿土砖,在雨水的帮助下挣脱出来,跳进小溪,游进池塘,混迹于沼泽,繁衍后代,进行新一轮轮回。
有一种虾,它的卵特别耐热,当地土著用水桶打来河水装进茶壶中,烧开给客人喝,没喝完得水晾冷了,茶壶丢在这里好久以后,找到茶壶的人发现,茶壶底部的残水中,竟然游动着一群小小的虾子。
我家门前的小河沟,原是常年流水的,近年来气候恶化,才断流了。今年夏天一场大雨,小河沟里又有了一滩积水,也就维持了十几天,就渐渐干枯了,绿色的藻类如毛毯一般铺在干河床底,点缀在浅绿上的点点银白,竟然是小小的鱼肚和虾皮。
于是我就想,一头猪,一条狗,从母猪、母狗的肚子里生出来,定然不会有虱子和跳蚤的。后来生活环境发生了改变,体表逐渐变得适合跳蚤和虱子生存,虱子和跳蚤才能找到它们的乐土。虱子和跳蚤在漫长的等待当中,究竟经过怎样的酷热寒冷水深火热,我们作为人类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的。
还是央视科教频道有句话说得好:“每一个生命都有一个精彩的故事,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不朽的传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