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花 暗放在瓷瓶上,像书页深处暗香浮动的宋词。古色古香的词放在手边,即使不触,也已觉色香盈袖。月下看这件古代瓷器,总觉不能看得真切。虽与它近在咫尺,可这咫尺之间毕竟隔了漫长的岁月。看着青花瓷瓶,真像看一个前尘的旧梦!
瓷瓶的前身是土。土是母亲,我们都是孕于其中的树。吸吮着它的营养,我们伸枝展叶,开花生子,然后再慢慢老去。《倾城之恋》里的白流苏禁不起老,其实我们都禁不起老。瓷瓶却禁得起,因为土是不会老的。
瓷瓶身上却已看不到土的模样,它是已脱胎换骨的土。这可不是件轻松的事:《追鱼》里的鱼妖,为求一段尘缘,让仙人将它的鳞,一片片生生剥去。它在银幕上疼得翻滚跌爬,澎湃汹涌。那一浪浪的痛楚,把银幕下的我,看的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