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更才大爷,兄弟里排行老大,故而从小被唤大爷。 大爷斗大的字不识一个。两眼一墨黑。先生教他识字,无论如何不会,先生怒吼:没见过这么笨的!大爷说:谁能教会我叫谁爹。 小孩玩游戏,“打金鼓,过银桥。问下老爷饶不饶?”众口一词:不饶!于是,大家继续对大爷狂轰乱砸:“打金鼓,过银桥,问下老爷饶不饶?” 众口一词:不饶!……直到大家都感到无趣疲累才罢休。大爷则至始至终一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架势。 村里动员大爷三弟年娃当兵,大爷袒护年小不能去,人问:你爹都过世多少年了年娃还小呀?大爷急了:别管我爹去世几年,年娃是我爹过世多年后才生的。 我家杏林里有块紧挨大爷的地,大爷以搂垄为名,每年向我地里侵占一点,每年一点,父亲终忍不住了:“大爷,你也太得寸进尺了吧!要不,我再让你一耧?”(一耧相当于一尺五到二尺)?大爷说:“让我三耧也没用!我就这号儿人,要不你照我脸扇两掴。” 话都说这份上了,你还说甚。 那年代少吃没喝,日子都不好过,每到吃饭时,他让老婆娃娃先吃,有呢再吃,没呢就算了! 大爷老婆麻子嫂叫他吃饭,大爷这时偏拿起斧头院里破柴。“老汉,吃饭!”大爷回说:“谁说要吃你的饭了!”麻子嫂再喊:别干了,吃饭!大爷边破柴边头也不抬地说:饭都堵不出你的嘴。 许是大爷饿着肚子破柴,眼冒金星如瞎子,或者人在饥饿状态下的灵感闪现,大爷就此创造了一句歇后语,使得他经常和人说话时,冷不丁冒出来:你那是瞎子破柴——胡侃哩!